挚爱Kingsley

  叶痕  

Salvatore

主要角色:

法/兰/西娘:弗朗索瓦丝·波诺弗瓦 Francoise Bonnefoy

西/班/牙娘:伊莎贝拉·费尔南德斯·卡里埃多 Isabella Fernandez Carriado

英/国:亚瑟·柯克兰 Arthur Kirkland

德/国:路德维希·贝什米特 Ludwig Beillschmidt


配对:法西gl,英法bg,德法bg


-灵感来自《巴黎烟云》和BGM。

-非国设,时间在西班牙内战和二战

-角色死亡注意

-OOC及bug是作者的锅


-BGM: Salvatore - Lana Del Rey




0


Ah-ah-ah-ah


Ah-ah-ah-ah


Cacciatore

美酒佳肴


Ah-ah-ah-ah


Ah-ah-ah-ah


Limousines

坐拥百万


Ah-ah-ah-ah


Ah-ah-ah-ah


Ciao amore

再见爱人


Ah-ah-ah-ah


Ah-ah-ah-ah


Soft ice cream

甜美的冰淇淋



塞纳河水仍然流动不息,白色的浪花吞吐着漫长的时光。河面倒映着晚霞,流光溢彩;河底却不知堆积了多少白骨,被厚重的淤泥覆盖。

弗朗索瓦斯从眼眶湿润的朦胧中看到他们——她的人民,从四面八方围来,用最肮脏不堪的词汇咒骂着,就像她头上驾着她自己改造的断头台。

她笑了,用一双泛红的眼望向阴霾的天空。伊莎贝拉——她的朋友、她的情人已离开人世;亚瑟跟他们一样怀疑她、憎恨她。她的人民背弃了她。她甚至想起了路德维西——她的敌人,她无限温柔的情人。她本该恨他,到头来留下的却是痛心的怀念。

她扯着围栏,想起亚瑟曾在她颈上烙下的宣誓主权的吻,伊莎贝拉颤抖的眼睫和火红的双唇,还有路德维西冰冷而深情的淡蓝色眼眸……她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来话来。

闭上眼睛,向后倒去,恶毒的咒骂离她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三人小屋的温馨、酒馆舞曲的纸醉金迷和肌肤相贴的柔软触感。


河面溅起一个不起眼的水花,翻滚涌动的塞纳河水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样子。


1


All the lights in Miami begin to gleam

迈阿密的灯光熠熠生辉

Ruby, blue and green, neon too

色彩缤纷,如同宝石闪耀着光芒

Everything looks better from above, my king

万物都那么的纸醉金迷

Like aquamarine, oceans blue

如同那海洋之石,幽蓝的深海


舞台上鲜艳亮丽的舞女踩着高跟长筒皮靴,回首给兴奋不已的观众们一个诱惑的眼神消失在幕后,人群爆发出男男女女的叫好声和潮水般热烈的掌声。

离场灯光打开,喝醉的男人们搂着女伴继续下半夜的狂欢。弗朗索瓦丝和亚瑟坐在后排观众席的阴影里,沉默地点上一支烟看流动的人潮。


“打扰了,能借个火吗?”

——是一个二十来岁的、红唇黑发的姑娘,弯下身借火。

“当然。”

弗朗索瓦丝帮她点上烟,那姑娘浅浅吸了一口道谢,顺势坐在弗朗索瓦丝身旁的空位上。

“伊莎贝拉·费尔南德斯·卡里埃多。”

黑发姑娘转过脸来,艳红的唇柔软地翘起,深褐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亮光。

弗朗索瓦丝看向她。那姑娘脸上的妆容很浓,但看得出来是位美人;她穿着一件并不名贵的褐色短款风衣,里面的红色长裙似乎是刚才的伴舞服装;黑发间别着一朵火红的石榴花。弗朗索瓦丝心中有些讶异——这样的一个姑娘竟然有勇气向皮草裹身的自己搭讪,但她很快地反应过来。

“弗朗索瓦丝·波诺弗瓦,这位是亚瑟·柯克兰。”

后来弗朗索瓦丝问伊莎贝拉当时为什么和自己搭话,西班牙姑娘只是眨着眼睛回了一个狡黠的微笑。


那晚弗朗索瓦丝和伊莎贝拉聊得十分投机,亚瑟沉默地听着。一支烟过后三人熟络起来:弗朗索瓦丝是波诺夫瓦家的千金,不顾父亲的反对和英国血统的穷小子亚瑟·柯克兰相恋,两人住在巴黎街道旁的一间稍显寒酸的小屋里,日子过得还算舒适;伊莎贝拉从故乡西班牙内战中脱身出来,在红磨坊做舞女的微薄收入几乎只够勉强维持日常的住宿和消费。


弗朗索瓦丝邀请伊莎贝拉去他们的住处留宿,伊莎贝拉接受了。可敬的柯克兰先生保持着他的绅士精神,自己睡沙发,两位女士睡在那张比沙发软不了多少的双人床上。


夜色已深,水一般的月光穿透薄纱帘,洒在两个姑娘身上。

弗朗索瓦丝看着伊莎贝拉的褐色眼睛,伊莎贝拉也看着她的。

“你的眼睛很好看,索娅。”伊莎贝拉说,她俏皮地眨着眼睛,声音温柔,“跟夜空一个颜色。”

“你也是,伊莎。”弗朗索瓦丝脸上笑意未减,“搬到这儿来住吧,书房里还可以放下一张床。”


尽管伊莎贝拉一再推辞,几周后小屋里还是多了一张床。伊莎贝拉睡书房,那对恋人住在主卧。西班牙姑娘省下了住宿费,比以前宽裕了些。三个人住在一起,生活舒适而快乐。


2


All the lights are sparkling for you it seems

所有的灯光为你闪耀

On the downtown scenes, shady blue

喧闹集市,闪耀着幽暗的蓝光

Beatboxing and rapping in the summer rain

在夏雨中,把玩着自己最爱的曲风

Like a boss, you sang jazz and blues

但你却拥有纯粹的复古,唱着爵士老调


弗朗索瓦丝扶着伊莎贝拉的腰肢,后者的手搭在弗朗索瓦丝的肩上,两个漂亮的姑娘随着舒缓的音乐慢慢起舞,无论在谁看来都赏心悦目。

二人的脸颊离得很近,弗朗索瓦丝能嗅到伊莎贝拉身上未着香水的令人心动的味道。西班牙姑娘长而软的黑色发丝被挽起,装点了艳丽的红石榴花,红与黑的对比鲜明地展示在她的脸上。垂下的碎发扫着弗朗索瓦丝裸露的锁骨,微妙暧昧的气氛被人群的喧嚷和幽暗的灯光盖过。

弗朗索瓦丝的鼻尖凑近伊莎贝拉的耳边,呼出的热气喷在后者耳廓的细小绒毛上。伊莎贝拉缩了缩脖子眯起眼睛,脸颊蹭着弗朗索瓦丝的,嘴角鲜艳的的唇红在后者脸上留下不甚明显的痕迹。


这是他们最廉价的娱乐——跳舞。一间小酒吧,就可以免费地跳上一整晚。每当这个时候,亚瑟总会坐在吧台前的一个角落里,一瓶接一瓶地给自己灌下啤酒。这个英国小伙儿的酒量出奇的差——醉酒的亚瑟会变得异常兴奋,唱着——或者说是嘶吼着,被弗朗索瓦丝和伊莎贝拉驾回小屋。


还好这天亚瑟只是沉默地喝酒,弗朗索瓦丝和伊莎贝拉可以安静地享受舞蹈的情趣。酒业的甜香暧昧不明,西班牙女郎深褐色的眼眸在流转的光线中显得愈发深邃迷人。弗朗索瓦丝的双唇轻轻蹭上伊莎贝拉柔软的、涂着黏腻口红的唇,直到两种唇色互相浸染混为一体。她们的额头挨在一起,在昏暗而喧闹的气氛下没有人注意到这小小的举动。


这天亚瑟没喝醉。



3


The summer's wild

夏日酷暑

And I've been waiting for you all this time

痴情守候

I adore you, can't you see, you're meant for me?

我至死不渝地爱着你,你可曾注意

Summer's hot but I've been cold without you

夏日再毒,没了你我犹如陷入万丈寒冰

I was so wrong not to tell, Medellín, tangerine dreams

可我却看不出这竟是美梦一场



弗朗索瓦丝从三楼的窗望下去,伊莎贝拉在向她招手,神情混合着离别的悲伤和对未来的希望,好像起航的水手告别心爱的姑娘;亚瑟将目光对上她的视线,表情淡淡只是神色中多了一份坚毅,他拎着行李,摆了摆手以示告别。

弗朗索瓦丝背过身去不忍再看,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,晕开了精致的妆容。她靠着墙壁滑下去,像只无助的小兽般把膝盖抱在胸口,肩膀不住地抖动。

伊莎贝拉和亚瑟要走了,去往西班牙战乱纷飞的前线——或许再也不能回来。

她能理解伊莎贝拉——那是她的祖国,她的故乡,她的骨和血——她和她发间的红花,就像她的祖国一样热情;但是亚瑟,是因为冷漠表情下仅存的正义感,还是腻烦了跟她在一起平凡的生活呢?

她无从知晓。当她啜泣着问他的时候,他说她不会懂的。

而她自己,弗朗索瓦丝·波诺弗瓦,少女时代的富足享乐和如今安逸舒适的生活让她无法离开巴黎,就像被宠坏了的小孩从未想过会被恶劣地对待。她是这里的公主,她是心甘情愿的地缚灵。

或许她真的不懂亚瑟,一点都不。她迷恋过他,是在叛逆张扬的青春期。亚瑟曾年少轻狂,香烟、烈酒,和不受繁琐规矩束缚的自由,这些都是她从未奢望过的——亚瑟都有。结果是她彻底地、无可救药地被他的荷尔蒙感染,像个年轻的革命家似的抛弃了家族强加于她的繁文缛节,义无反顾地离开家族,跟亚瑟去过自食其力的生活。

对她来说,与亚瑟在一起的新鲜感早已减退,取而代之的是熟稔的习惯和安心。对亚瑟更是这样,她想,也许亚瑟会比她厌倦得更快。你瞧,他不是今天就要走吗?




4


Catch me if you can, working on my tan, salvatore

如果可能,就再爱我一次,如同我对你的爱,Salvatore

Dying by the hand of a foreign man happily

被你操控在股掌之间,尽情被你玩弄

Calling out my name in the summer rain, ciao amore

在大雨中喊出我的名字,爱人再见

Salvatore can wait

不知是否该继续坚持

Now it's time to eat soft ice cream

放下一切,品尝这软糯的冰淇淋



亚瑟和伊莎贝拉回到巴黎,街道、楼房和熟悉的口音——不过多了一些德国人。比起沙尘纷飞的前线,在和平地区的巴黎街头,对骂都成了悦耳的交响曲,城市的繁华和喧闹简直像夏夜的星空一样令人宁静而安心——吵闹对于亚瑟来说是耳内隆隆的枪炮声,对伊莎贝拉,我们可爱可敬的白衣天使,则是伤员苦怨的哀嚎和呻吟。

巴黎部分地区已被德国人占领,反抗军仍在继续斗争。他们堆起街垒,法兰西的旗帜在街垒上空飘扬。

三人曾经的爱巢临近街垒,如今已是一片空荡荡的狼藉。伊莎贝拉和亚瑟问了周边的几条街也没听说过“弗朗索瓦丝”这个名字。他们描述弗朗索瓦丝的相貌,找到几个法国女人,但都不是——在他们将近绝望的时候,街边一个卖香水的男人告诉他们,在不远处一间窗外种着蓝色矮牵牛的屋子里,住着一个德国军官和他的法国的、金发蓝眼的情妇。

伊莎贝拉听了这话直摇头——弗朗索瓦丝怎么会给德国军官做情妇呢?但亚瑟执意要上对面的房间,透过二楼的窗户确认情况,伊莎贝拉只得跟上。

他们走过积满灰尘的木制雕花楼梯,二楼翘起的木地板被皮鞋踩得吱扭作响。伊莎贝拉先一步走到窗台前,撩开窗帘——透过两扇窗户,对面二楼的房间内一个金发女郎侧身散发坐在德国军官身上——他即使这样也表情严肃——那个金发女郎的侧脸很像弗朗索瓦丝,伊莎贝拉不敢确定。亚瑟站在她身旁向窗外看去,两只眼瞪得睚眦欲裂,胸口起伏压抑心中的怒火——他比她更先确定,那个坐在德国军官身上的女人就是弗朗索瓦丝!


他利索地把手枪上膛,瞄准对面的德国人——一声惊心动魄的枪响,两块玻璃齐声迸裂,随之而来的是弗朗索瓦丝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
亚瑟并没有看向他瞄准的目标,他大喘着气,像头没追到猎物的狮子般踏过满地的碎玻璃飞奔下楼——伊莎贝拉从未见过这样的亚瑟,战场上也没有。她随着亚瑟跑下楼,亚瑟用手枪崩开街对面木门的锁,三步并作两步飞冲上楼。


德国男人倒在地上呻吟着,鲜血从伤口流出来,淌在地上倒映出他顽强的、握着枪的手——但他已经无力开枪了。弗朗索瓦丝伏在他身上,口中不停地小声念叨着什么,身体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不停地抖动着。她抬起头,亚瑟望着她,眼神冰冷而绝望。她用腿蹭着地板,动作迅速地挪到卧室门边抱起双腿,嘴唇哆嗦着,害怕得像见了天敌。

亚瑟不再看她,仿佛她连他的唾弃也不值得。他幽绿的眼睛盯着德国人浅蓝的、因为弗朗索瓦丝的动作而失神的双眸。

“路德维西,嗯?”他的声音颤抖着,皮鞋碾上德国人拿枪的手,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后者的脑门,“索娅刚才在叫你的名字,开心么?”

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无比扭曲,似乎是暴怒地笑着,嘲讽中夹杂着哀戚。他果决地扣下扳机,子弹迅猛的飞进德国人的脑袋,血飞溅到弗朗索瓦丝的脸上。

弗朗索瓦丝尖叫起来,一只手捂着张大的嘴,血掺着泪在她脸上和金发上泥泞不堪。她睁大眼睛看着亚瑟,颤抖地摇着头——原本对着路德维西的枪口对准了她的额头,英国人以一种难以言述的表情看着她——爱、恨、破灭的希望和深不见底的绝望。他一点点扣下扳机。


“不——!!”伊莎贝拉从亚瑟身后冲上去,随着子弹咆哮着射出,伊莎贝拉向前倒去,后腰上绽开一朵鲜红的血花。她重重的倒在地上,倒在弗朗索瓦丝身前的地板上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血液从伊莎贝拉身上汩汩地流出,顺着地面的缝隙蔓延。她再无力爬起,手指努力向前,僵硬地拽住弗朗索瓦丝的裤脚,深棕色的眼眸中映出神色惊惧、身体颤抖的弗朗索瓦丝。

“快走……我爱你。”

弗朗索瓦丝圆瞪着眼睛,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。她抬头望见举着枪愣在原地的英国人,又低头看看呼吸逐渐微弱的伊莎贝拉——仿佛见到了魔鬼,她起身拔腿向外跑去。

亚瑟没有追来,弗朗索瓦丝用余光看见他向伊莎贝拉走去。



5


人们听到弗朗索瓦丝失去靠山的消息,纷纷涌上街头。

“那个就是波诺弗瓦吧,那个疯子似的女人…呵,满脸都是德国人的血。”

“是啊,也许我们该叫她贝什米特夫人……看她现在的样子,哪儿有以前的风光。”

“走,去看看她要干什么。”


弗朗索瓦丝被围在人群中间,身后是湍急的河水。

人群中有老有少。就连不懂事的小儿也骑在大人脖子上用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她,用稚嫩的声线骂她。


她闭上眼,向后坠去。



6


花白头发的男人捧着一束白色玫瑰,跪倒在碑林中的一座坟前。

尽管知道这里没有她的尸体,是空虚的衣冠冢,他依然虔诚地双手奉上怀里的鲜花。

除了他带来的玫瑰,坟上空无一物。

他注视着面前的墓碑,面无表情,只有神色中透出几分肃穆和哀伤。

墓碑上只有几行简单的、用法文铭刻的字:

“弗朗索瓦丝·波诺弗瓦带着她的青春和爱情离开人世,她是法兰西最美的间谍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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