挚爱Kingsley

  叶痕  

面朝大海

跟此生最爱的男人十指相扣,他的左手和我的右手被红绳紧紧系在一起。面朝大海,我望向他英俊的侧颜。

涨潮了。

我们一步步向宽广深厚的海走去,咸咸的海风在耳畔拂过,海浪一波一波舔舐着我和他的足腕。


这是我此生干过最浪漫的事了。


海风并不凛冽,温柔得像情人的手,抚摸过身体的每一寸,他看向我的眼里是无限的爱怜。

被人爱着的感觉真好,我想。每天晚上,当他胸前的肌肤贴着我光裸的后背,他会用那么轻描淡写的话语对我讲述他童年的不幸的故事。他的吻落在我的颈上、肩上——若就这样死去,那这一生该多么圆满而幸福。


因为我们都不是神。我们愿意为这一刻的幸福而失掉生命,来年也许就在他人的床上翻云覆雨。他的妻子和女儿还在津轻守候着他,如今他的眼里却除了我别无他物。而我,他的眼与我故去的亡夫的眼太像了,第一次在酒馆昏暗的灯光下见到他,我甚至有了故人归家的错觉。以至于每次一望向那双深情的眼,我的心都会倏地抽痛,但很快这种心情便融化在对他滚烫的爱意和渴望里了。


所以我们从不说天长地久——我们彼此坦诚得像做爱时的赤裸相对。没有人能一眼看到未来,于是我们干脆不去想它。生命和爱情像花火一样短暂绚丽,只要能绽放,又管什么烟花易冷。


至少在这一刻,我们的爱情感天动地。


海水渐渐漫上身体,每一个毛孔都被暖流包裹;海波推动着身体像海藻一般荡漾,好像经年前年轻的母亲细嫩温柔的手推动着摇篮,安稳而宁静。


海洋是生命的起源,是感情的归宿——就像人们叫它鱼儿的故乡,而不是鱼儿的坟墓。


海浪开始攀上我的嘴唇和鼻孔,我转过身,轻轻跳起来,毫不费力地挂在了他身上。我抱着他,这是我在人间感到的最后一丝温暖的热度。


我将我的冰凉的唇贴上他同样冰冷但依然柔软的唇,他泛着水光的睫毛在初升的阳光下格外动人。


直到水面淹没我们的头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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